
夏至
每年6月21~22日,太阳位于黄经90°时是夏至节气。夏至是夏天的第四个节气,也是北半球白昼最长、夜晚最短的一天。在这个生命力满满的时节,一切都明晃晃、亮晶晶的,蓝天、绿荫、瓜果、蝉鸣……种种美好,如期而至。在这盛夏的时光里,愿生命热烈,理想滚烫,愿我们如草木般蓬勃,如天光般明亮。
一候鹿角解

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曰:鹿,形小,山兽也,属阳,角支向前,与黄牛一同。麋,形大,泽兽也,属阴,角支向后,与水牛一同。夏至一阴生,感阴气而鹿角解。解,角退落也。
鹿,是身形较小的山兽,属阳性,角向前伸展,与黄牛一样;麋,是身形较大的泽兽,属阴性,角向后伸展,与水牛一样。夏至时阴气开始萌生,鹿感受到阴气后鹿角就会脱落。解,是指鹿角脱落。
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曰:蝉始鸣。按蝉乃总名,鸣于夏者曰蜩,即庄子云“蟪蛄不知春秋者”是也。蜩,蝉之大而黑色者,蜣螂脱壳而成,雄者能鸣,雌者无声,今俗称知了是也。
蝉开始鸣叫。蝉是这类昆虫的总名,在夏天鸣叫的叫蜩,就是《庄子》里说的“蟪蛄不知春秋”的那种蝉。蜩,是体型大且为黑色的蝉,由幼虫脱壳变成,雄性的能鸣叫,雌性的不会发声,如今俗称“知了”。
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曰:半夏生。半夏,药名,居夏之半而生,故名。
半夏开始生长。半夏,是一种药名,因为生长在夏季过了一半的时候,所以得名。
“竹深树密虫鸣处,时有微凉不是风”,夏至过后,枝头上的夏蝉此起彼伏地鸣叫,成了夏夜最鲜活的旋律。夏蝉虽身覆沉稳的黑色,但脊背之上一抹亮眼的金赭成了灵动跳色,这抹色彩在沉稳中洋溢着蓬勃热烈的生命活力。
《说文解字》曰:“赭,赤也。”赭色本是大地衍生的土红,赭色赤而近于褐,浓淡相宜、古朴雅致,常被文人墨客写入词句之中。晚清词人朱孝臧便在《浣溪沙·独鸟冲波去》里留下佳句:“独鸟冲波去意闲,环霞如赭水如笺。”将天际晚霞的浓烈绚烂勾勒得栩栩如生,古韵色彩与诗意景致相融,意境悠远绵长。
夏至,是天地之气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在此之前,阳气一日日攀升,至夏至达到顶点,此后阴气则悄然萌生。节气前后两天,天地之气交换尤为剧烈,最宜静养,避免劳心劳力。此时,在坚持春夏养阳的同时,也要开始呵护初生的阴气,饮食上尤需注重养阴。
民间素有“冬至饺子夏至面”之说,“吃过夏至面,一天短一线”,既应了白昼渐短的物候变化,也藏着顺时养生的智慧。此时,一碗夏至面正当其时。小麦为“心之谷”,专滋养心阴,以小麦制成的面条,正是夏至养阴的温和之选。
此时,还有一味不可忽略的养阴佳品——咸鸭蛋。鸭蛋性凉,滋阴清热,既能养肾阴,又能清心肺之热;中医认为咸味入肾经,鸭蛋用盐腌制后,更将滋养肾阴的功效发挥得淋漓尽致。民间历来有小孩端午必吃咸鸭蛋的习俗,对积食、热咳、湿疹皆有调理之功;阴虚火旺、怕热口渴之人,食之亦能降虚火。夏至与端午相邻,吃面养心的同时,不妨佐一枚咸鸭蛋,安然度过阳气最盛的时节。
这盏养阴护心茶,实为中医经典名方“生脉饮”的精简化裁,以西洋参为君,麦冬为臣,五味子为佐,取其益气生津、敛阴止汗之功,专为夏至时节“护心养心、补充元气”而设,可在阳气最盛之时,守住内心的宁静与身体的能量。
西洋参性凉而补,既能像人参一样补益元气,又能清退暑热,是夏季“清补”首选;麦冬养阴生津,润肺清心,能缓解夏日的烦躁,让心神得到滋润;五味子味酸收敛固涩,能防止元气过度耗散,并安定心神。三者一补、一润、一敛,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饮下它,就像是为身体安装了一个“清凉的蓄电池”,在酷暑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,做到“气阴双补,身心俱安”。
处处闻蝉响,
须知五月中。
龙潜渌水穴,
火助太阳宫。
过雨频飞电,
行云屡带虹。
蕤宾移去后,
二气各西东。
夏至时,阴阳二气,在此开始消长。对应到万物变化,诗人首先从蝉声察觉,营造出夏日的氛围;随后借龙潜水中与夏日火旺的意象,寓意自然界生命力的旺盛与季节的转换,同时也隐含古代五行与节气的观念;“飞电”“彩虹”,展现夏日天气的多变与绚丽,增加了画面的动感与色彩;尾句则运用音乐律名“蕤宾”代指时令,一曲终了,引发了诗人的人生感慨,岁月如梭,季节的更迭与自然界的循环不息,也预示着我们要顺应这样的变化,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和状态。
梅雨霁,暑风和。高柳乱蝉多。小园台榭远池波。鱼戏动新荷。
薄纱厨,轻羽扇。枕冷簟凉深院。此时情绪此时天。无事小神仙。
这首词描绘了一幅夏日雨后初晴的宁静画卷,充满了生活的闲适与恬淡。上阕起笔交代了时令,并奠定了整首词轻松、愉悦的情感基调,接着进一步描绘了小园中的景致,柳树上蝉鸣声阵阵,廊下池塘被微风带起涟漪,鱼儿在水下嬉戏,惹得那新荷摇动,画面鲜活生动;下阕转而描写室内的环境,薄薄纱帐,羽扇轻摇,躺在竹席上只觉凉爽舒畅。末句以富有哲理而情绪轻灵的话收束全篇。全词语言清新明丽,自然轻快,意趣盎然。
云收雨过波添,楼高水冷瓜甜,绿树阴垂画檐。纱厨藤簟,玉人罗扇轻缣。
这首小令以写生手法,刻意撷取雷雨初歇的片刻,将夏日的躁动化为静谧。云收雨过,楼高气爽,浓绿树荫垂于廊道屋檐,微微颤动,极尽可爱。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,隐约可见一位身着轻罗、手持香扇的女子,正卧于藤席之上,闭目假寐,享受一室阴凉。全曲没有人们熟悉的夏热与喧闹,只以静态勾勒出清爽、恬静、悠闲之境,读来令人神清气爽,悠然神往。
文章来源:人民出版社读书会